她看起来像华裔,家里却没有同一套文化答案
Stephanie Cuzzolino 出生在中国,被白人父母收养,在新泽西长大。外界看到她的脸,常会把她直接放进“华裔美国人(Chinese American)”想象里;回到家,她与父母的族裔经历、语言和家庭记忆却并不相同。
她在以白人为主的郊区成长,觉得自己不完全属于周围社区;面对与中国保持紧密文化联系的华人家庭时,又发现自己没有相同语言和生活经验。跨族裔收养让她同时被别人认作亚裔,也常常不知道怎样进入亚裔社群。
这种处境不能被简单解释成“养父母没有教好文化”。每个收养家庭的开放程度、资源和孩子意愿都不同。真正的问题是,社会经常要求孩子立刻回答“你到底是谁”,却没有给他足够历史和语言理解这些身份怎样形成。
到 Rutgers 后,她发现很多人都缺这段历史
进入 Rutgers 后,Stephanie 开始寻找亚裔美国经验(Asian American experience)相关课程。她发现,需要这些知识的不只是跨族裔收养学生。许多亚裔学生从小听家里谈学习、工作和立足美国,却很少系统接触《排华法案》、“模范少数族裔”迷思(model minority myth)、战争、移民政策和不同亚裔社群的历史。
Emily Chow 也参与推动课程。她观察到,移民家庭把精力放在安家、挣钱和让孩子向前走上,可能没有余力处理过去遭遇的排斥。沉默让下一代获得了生存空间,却也可能让他们面对反亚裔事件时找不到历史背景。
疫情隔离和反亚裔暴力让这种缺口更明显。学生看到媒体突然解释一些过去课堂很少提到的历史,开始追问:为什么只有危机发生时,亚裔美国经验才被当作值得学习的内容?
她们毕业前,终于推动出一门辅修项目
Stephanie、Emily 与其他学生为 Rutgers 亚裔美国研究辅修项目(Asian American Studies minor)做了组织和倡议工作。这个辅修项目让学生可以从不同学科研究亚裔美国经验,课程涉及战争、家庭、全球化、文学与电影等方向。
两位学生可能在项目完整展开前已经毕业,自己未必能按新的辅修项目修完全部课程。这使故事少了一种常见的“努力后自己立刻受益”结局。她们做的是为后来学生留下结构:不必每个人都靠零散选课重新拼一次历史。
辅修项目不是治疗身份困惑的处方,也不能代表所有亚裔学生都要选。它是一条学术路径,让个人经验可以放进历史、政策和文化材料中讨论,而不是只剩“我为什么感觉不属于这里”。
收养家庭可以怎样谈出生文化
家长不需要把出生国家变成孩子必须完成的功课。可以提供语言课、文化活动、同族裔成人榜样和历史材料,同时允许孩子拒绝、暂停或以后再回来。强迫认同和完全回避,同样可能让孩子失去选择。
遇到“你真正的父母是谁”“你为什么不会中文”这类问题时,家长可以先确认孩子希望怎样回答。收养细节属于个人隐私,孩子不欠同学一份解释。学校活动要求制作家庭树作业(family tree)或带婴儿照片时,也应允许不同家庭结构使用替代作业。
想了解 Rutgers 当前辅修项目的学生,应查看 School of Arts and Sciences 最新课程与学位要求。旧报道只能解释项目如何形成,不能保证今天的课程、教师和申报流程不变。
Stephanie 的经历最有力量的地方,是她没有先证明自己“足够中国”或“足够美国”才开始学习。她从不知道该站在哪里出发,和同学一起建立了一个可以继续问问题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