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飞飞的普林斯顿四年：周末还在帮家里看干洗店
她的大学生活不是一条直线：一边读物理，一边承担移民家庭的现实
如果只看后来的人生履历，李飞飞的故事很容易被压缩成几个耀眼的名词：普林斯顿、ImageNet、斯坦福、人工智能。但在她读大学时，生活并没有沿着一条只属于“天才学生”的直线前进。 她在高中阶段从中国移民美国，后来进入普林斯顿大学，1999年毕业。普林斯顿在2024年的官方报道中写到，她本科时一边在校园学习，一边帮助家里经营位于新泽西 Parsippany 的干洗店。上课、读书和校园生活属于普林斯顿，周末则要在学校与家里的生意之间来回奔波。对许多移民家庭的孩子来说，这种切换并不陌生：家庭责任不会因为进了名校就自动暂停。 她选择的是物理，而不是一开始就锁定今天最热门的人工智能。后来她去 Caltech 完成电气工程博士学位，2007年回到普林斯顿任教。也正是在普林斯顿任教期间，她启动了后来发展成 ImageNet 的项目：通过整理和分类海量图像，帮助计算机学习如何理解视觉世界。2009年，她转到斯坦福大学，继续推动以人为本的人工智能研究。 真正值得注意的，不只是她后来做成了什么，而是她如何描述那段并不轻松的大学生活。2024年，普林斯顿新生问她怎样平衡个人生活与学业，这个问题让她想起当年往返校园和干洗店的周末。她给出的重点不是“一个人扛住”，而是寻找导师，也相信同学和教授愿意提供帮助。 她说，当自己真的体验过别人愿意伸手帮助后，感激会形成一种正向循环：下一次需要时，也更愿意开口求助。这个细节和常见的成功叙事很不一样。许多学生把求助理解成能力不足，尤其在竞争激烈的环境里，更怕让别人看见自己忙不过来；但她的经历说明，主动建立支持网络，本身就是完成长期目标的一种能力。 这也影响了她后来思考技术的方式。她没有把 AI 只理解成更快、更强的机器，而是不断追问技术最后服务谁。她在普林斯顿迎新活动中提醒第一代“AI 原住民”：未来无论是开发 AI、使用 AI，还是制定规则，都要决定怎样使用这种强大技术。她谈到医疗研究时也强调，技术可以扩大医生和护士的能力，却不能替代人与人之间的照顾。 对华人家长和学生来说，这个故事最容易被误读成“如何复制名校成功”。其实它提供的是另一种更实际的视角：一个学生可以同时是移民、家庭劳动者和学术探索者；大学专业也不必在入学第一天就准确通向最终职业；遇到压力时，导师、同学和校内支持不是失败后的补救，而是学习生活的一部分。 李飞飞的普林斯顿四年之所以动人，不是因为每一步都早有答案，而是因为现实责任、学术好奇心和别人的帮助一直交织在一起。后来被人看见的是成果，当时真正支撑她向前走的，却包括一个又一个普通周末，以及在需要时愿意向别人开口。